红豆盖饭

ES/阴阳师/王者荣耀
坚持乙女一万年。
只写我喜欢的。

下周计划如下,全部完成后删这条。

秘密关系:
高崎x我
横山x我
女主x男主

都是之前答应好的……不想欠着。
女主x男主,秘密关系tag下已经有一个太太写了,非常非常好吃,安利!是我写不出的好粮……泪。
但答应过了就会写!嗯。

ES:
柠檬汽水(泉杏) :一周三更的样子?长期。

王者荣耀:
铠花(想写黑化铠……)

【铠花】这龙我不猎了!

☆灵感源于青叶太太画的铠花。
☆花木兰猎龙者皮肤和铠龙域领主皮肤设定

——

一、

遇到他的时候,他还很小。

她说:“我叫花木兰,是个猎龙的,来杀你。”

西方龙歪了歪脑袋,还未成年的身躯却已足够庞大,看上去一点都不可爱。

花木兰举起剑。“看来你不会说话啊,那没办法了。你放心,不会太疼的。姐是专业的——”

西方龙一爪子拍下来,她飞了出去。

花木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理了理盔甲,又捡起和她空中分散掉到另一边的剑,慢悠悠走回龙的洞穴。

花木兰说:“你脾气太差了,但没关系,”再度举起剑,“姐是专业的——”

西方龙又一爪子准备拍下来,她暗骂一句,闭上眼。

但……啥都没发生?

心中默数五秒,睁眼,见到西方龙正捂着爪子呜呜嚎叫。

花木兰讶异。“……碰瓷?!”

西方龙摇脑袋。

花木兰蹲下身,仔细瞧了瞧。“哎呀,兄弟你真的受伤了,谁叫你刚才那么用力拍我来着的!”

西方龙盯着她看。

花木兰挑眉。“你别想赖我身上,我这把剑碰都没碰到你。”

西方龙还是盯着她。

花木兰有点心虚。“可能是我那些同事干的吧。没办法,龙鳞龙血龙肉那么值钱,活抓回去当苦力也赚钱,现在世道又不好,你得理解理解,你瞧像你这么漂亮的龙,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她伸手抚过西方龙脖子上的鳞片,暗红色的龙鳞在黑暗中幽幽地发着光,猎龙者体内的血液不禁发热沸腾,手中的剑跃跃欲试。

“对不住了——”花木兰喊出声,她几乎是被本能驱使着举起了剑,一心想要捅穿面前巨物的心脏。再见了,西方龙,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先说好,她对西方龙一点兴趣都没有。

剑举止头顶,没过三秒,“啪嗒”一声,剑落地了,差点砸到她。

花木兰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西方龙嗡动着他那也许称不上是嘴唇的东西,发出了一句吼声。

“呜嗷?”(碰瓷?)

花木兰应是听不懂的,但她感觉自己听懂了,她看了眼地上的剑,又看了眼自己软绵绵使不上劲的手臂,明白了。“脱臼了,估计是刚才被你拍飞留下的后遗症。”

“呜嗷?”(果然是碰瓷?)

“碰你妹,我还惜得你那点钱?把你卖了不知道能赚多少。……对了,”花木兰嘀咕着,她揉了揉肚子,隔着盔甲发出一声清脆的咕噜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就是有吃的吗?”

西方龙歪了歪头,大爪搁在他自己的肚子上,学着花木兰的样子揉了揉,花木兰好奇地把耳朵凑过去,轰地一声从龙肚子里鸣起的响鼓声快要把她的耳膜震碎了。

花木兰捂着耳朵退到一旁。

两个饿着肚子的人龙眼对人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花木兰说:“石头剪刀布吧,输得人出去找食物。”

二、

花木兰出了石头,西方龙出了布。

花木兰说:“你输了,石头压住布,布就动不了了。”

西方龙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低吼一声,展开翅膀,又扑腾了两下那红色巨翅,带起一阵风,卷起了地上的泥沙溅到她的脸上,脸上还未干的血与泥沙混合在一起,她这张脸算是不能看了。

花木兰抹去眼皮上的污垢,看到那龙立于洞穴口,背对着她的宏伟英姿,不禁感慨,龙就是龙,还真是——

没夸完,就见西方龙的翅膀突然焉了,他退回到洞里,朝着她眨巴他苹果大的眼睛,口中小声地呜咽着。

“怎么了?”

西方龙抬起他的爪子到她面前。

花木兰抱住它,视线从爪子前部的一个裂口上扫过,裂口处正不断地流着血,比她想的要严重。

“罢了,”花木兰垂眸看了看自己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当然了她一共也就两只手,她又比较了一下自己的伤手和他的伤爪,最后无奈地说,“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找食物。”

花木兰左手提起剑走出洞穴,左手持剑于她而言能力大减,但对付山野动物还是绰绰有余。

花木兰转悠了一个时辰,左手提着三只兔子,腋下又夹了些草药回来了。

一个猎龙者却要照顾一条龙,说出去要被笑的。

花木兰把东西放下,用剑给兔子来了个彻彻底底的扒皮,她提起光秃秃的三只看不清原样的小动物,对西方龙抬了抬下巴。“借个火。”

显然他不太会控制力量,一出口就把兔子们烤焦了。

算了,能吃就好。

花木兰才刚吃完第二个兔腿的时候,西方龙已经一爪子抓起剩下的灌进口中。

花木兰翻了个白眼,身为猎龙者却照顾一条龙果然不会有好下场。她拿起之前采来的草药塞到口中咀嚼,之后又把黏湿的一团丢到西方龙受伤的爪子上。

西方龙出于洁癖还是什么的原因小小的抗议了一下,后来似是明白了她是在医治他而安静下来,虽然他那小小的抗议已足以让她飞了出去,差点摔断另一只手。

花木兰满意地看着处理好的伤口。

这时,西方龙突然吼了几声,那声音扭扭捏捏,花木兰好半天才懂了他的意思。

哦,他是在问她,还杀不杀他了。

花木兰想了想自己一脸的泥土和血,脱臼了的手臂,还有刚才被甩出去而有些疼的腰,心中直叹这条龙虽然受了伤,但是也不容易杀。

所以,她说:“不杀了,不杀了,你那么可爱,姐不舍得杀你。”

那龙灼热的红鳞包围住的红色脸庞上此刻似乎更红了,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害羞。

西方龙抬起没受伤的那只爪子,费力地越过大肚子,够到了他自个的脑袋,挠了挠,看她一眼,又挠了挠,把脑袋移开。

再之后,是一声龙吟。

龙说的话,花木兰应是听不懂的,但她总觉得自己听懂了。

他说:“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

花木兰觉得自己心漏跳了一拍。

三、

所有的故事按理说都该有个“后来”。

但这个故事没有。

因为后来,那条龙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就因为那条龙,花木兰落下了不少后遗症。

比如说,右手虽然后来接好了,却每到雨季就会泛着一丝瘙痒,不疼,就是叫人不舒服,叫人想起那头肇事的烦人的红龙。

再比如说,她之后极少猎龙了,尤其是红色的龙,因为一看到,就会想起他,想起那双圆碌碌的大眼睛,和他最后留给她的那句不负责任的情话。

说实在的,花木兰有想过,当时自己是听岔了,或者说自己根本没学会过龙语,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理解。

可这也不对,她怎么会脑补那种话呢?说得跟她喜欢他似得。

切,她怎么会喜欢龙?就算喜欢那也该喜欢东方的龙!

“西方的龙有何不好?”

花木兰闻声回头,瞥见一团赤色气焰,从中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那男人挥了挥手,周围气焰散开,温度下降了几分,他的剑眉星眸也在气焰消失后渐渐显出风采,勾人心魄。

不过,花木兰可不是那种会为美色所困的人,她狐疑地盯着他,语气不善。“你是谁?”

“你还没告诉我西方龙有什么不好。”

“干什么?你是西方龙保护协会的?”

“我不是来保护龙的,”他勾唇轻笑,目光凝视着她,“我是来保护你的。”

“什么……?”

“昔日的恩情,我来报答了。”

“哈?等等,你慢着,”在男人深情的注视中,花木兰后知后觉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真头疼,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劝你放弃。”

她紧接着说:“因为有一头龙说要娶我,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就暂且借那红龙做个挡箭牌吧,这男人看起来很难缠。

男人果然很难缠,都这样说了,他还继续追问:“你在等他?”

花木兰支支吾吾。“……唔,算是吧。”

“你脸红了。”

“靠!姐从不脸红!我又不喜欢他!”

“是吗?”

“是。”

“他要是到你面前,你也这么说?”

花木兰犹豫了下。“是……是吧。”

男人轻笑。

他张开双臂,口中默念咒语,炙热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上,火越来越旺,然后于火中,一头红龙带着龙吟声呼啸而出,飞到她面前。

“呜嗷?”

龙形态的他无法说话,好在她一向听得懂,而且总是一字不落。

很神奇。

他说:“我是龙域领主。从今天起你就是领主夫人了。”

接着,他不容她拒绝地用爪子抓起她,一把把她甩到了背上。

“呜嗷——”(和我回家吧。)

花木兰沉默了十秒,又矜持了十秒后,用剑柄锤了他的背脊。“我靠你怎么才来!”

完.

【泉杏】【娱乐圈】柠檬汽水 五

☆娱乐圈paro
☆长篇·私设多如山·写来开心系列
☆主cp:演员濑名泉x金牌编剧杏
☆副cp:泉的经纪人x特摄剧演员守泽千秋
☆大概一周两三更?绝对是坑?慎入慎入!
☆文中提到的一切剧本、演员、公司无原型

——

作为编剧,没必要天天去片场。于是算起来,自己已有三天没去了。

杏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端着坐到电脑旁,定下了今天一定要码完新剧本大纲的目标。

捧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又炙热的液体在口中化开的同时,杯上的热气也在镜片上腾起了一层白雾。杏不得不摘下眼镜,从桌上翻找出一个棕褐色的眼镜盒,取出眼镜布擦拭。放回的时候,随着盒子啪的一声盖上,她的手机响了。

杏轻敲屏幕——她没有设锁屏密码的习惯——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发信人未知。

「明天我休息,陪我出去。」

这般不报上姓名,也不询问她是否有空的傲慢作风,用一根头发丝都能猜到他是谁。

手指滑过屏幕,点了删除。

不久,发信人打来了电话。

“什~么啊?不回我短信,电话却接的这么快?”

“原来是濑名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骚扰短信,所以删了呢。”

“哦?我怎么觉得你是猜到了是我所以删了啊?”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问我了,有些话说那么直白可不好。”

“那么你的回复呢?”

“什么回复?”

“明天剧组休息,我早上十点到你家楼下等你。”

“我不会……”

“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你。”

这句话说完,他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

反正她是不会赴约的。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过中午,肚子里咕噜噜地发出了抗议,杏揉着眼睛去洗手间洗漱,屋外这时一阵白光闪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

不会吧,又是雷阵雨,明明前两天刚下过。

杏口中含着牙刷,走向窗边准备把窗帘拉上,忽然响起了什么,她冲向窗边,拉开窗户,雨水伴着风呼啸着钻了进来,但杏无暇顾及,只是朝楼下张望。

什么都没有寻见。

也是,这种天气可不适合等人,他要是真的在楼下,她还得想要不要给他送伞呢。

现在正好,她不用考虑他的事了。

说什么“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你”的话啊,她居然信了。

杏一脚踹上了窗下的瓷砖,伸手刷的一声把窗户,窗帘都拉上,刷完牙洗完脸,又吃了点东西,回屋睡觉了。

心情不好,睡觉来抵。

第二天,她头疼地厉害,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从被子里挣脱开,很奇怪,她越睡越困。

当代青年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机,这一翻,才发觉收到了好多电话。

下意识地想起了一个人,心中抱有一种期待地滑动手指,继而这种期待跌入了谷底。

只是导演打来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导演的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杏接起,另一边的人急得都快哭了。

“来一下片场!”

“怎么了?”

“说不清,你来了再说。速来!”

杏挂了电话,立刻起身洗漱穿衣,抓起一块面包就出门去挤地铁。虽然她买得起车,但很遗憾她一直没有考驾照。

杏到了片场就被导演单独叫出来谈话了,导演欲言又止,看上去十分为难。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直说就好。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导演说,“佐藤,佐藤翔太你知道吧,他是你写的《柠檬汽水》的男主角,他父亲则是我们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商,他听说了剧本实则为你写的之后,就说一定要来演……他父亲的意思是,趁着还没拍多久,把男主换了,可是这样对濑名也太……”

杏一直低着头在思考什么,但没有过太久,她推了推眼镜,挑眉,自信说道:“这好办,告诉佐藤,神并不是《神说》的男主,中村直树才是。”

导演头疼地按着脑袋。“中村……直树?有这个人?”

杏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她很少笑,笑于她脸上如昙花一现,说不清多么的美,但很有吸引力。“本来没有,现在有了。借我台电脑,我重草下大纲和剧情走向,把中村这个人加进去,之前的几幕应该不会有变动,你们先拍着。要是佐藤问起来,你就说,”杏眨眨眼,

“重要的人物总是要后来才出场的。”

这一天,杏一直弄到了晚上十点,剧组的人都差不多陆陆续续地回去了,只留下一些整理收拾道具的杂务人员。

杏伸了个懒腰,把写完的东西发了一份给导演,又发了一份给自己的邮箱。

她合上电脑,背起包,准备把电脑放回导演的休息室。

她朝着目的地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横躺着的人,她加快脚步,到了那人身旁。

“喂,你还好吗?”

她把那人上身托起,看到脸后唉叹了一声,她与他还真是孽缘。

手贴到他的额头上,立刻又移开。

怎么会那么烫?

她很想问他,昨天他去干什么了,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她把电脑还回去之后,又快步到他的身边,双手环住他,搂着他的腋下试图将他扶起,不容易,相当不容易,来回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让他站起来了,自己又有些立不稳。

濑名泉,你该减肥了。

她让他半靠在自己的身上,让他的一只手臂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往外走。

她打了一辆车,让他钻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去最近的医院。”

“我不去……”

靠在她身上的人突然开口,不知道是梦呓还是醒了。

司机催促着,到底去不去医院。

额头烫的过分,身体也烫的过分的男人,紧挨着她,搂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胸上,不知道现在告他性骚扰法律会怎么判,他低语着,因为不清醒而有些含糊的语调性感地像一瓶砸碎在地上的荷尔蒙药剂。

杏有些呼吸不稳。

“我不去,我哪都不去,我要在你的身边,我不准你再逃走了……”

杏微怔,看他,对上他深情的双眸,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却又鬼使神差地将手摸了上去,手从银灰色的发丝中穿行而过,一种熟悉的、叫人无法忘怀的感觉在心中激起一阵涟漪。

“司机,笔直往前开,然后在第二个路口左转……”她报上了家中的住址。

*

濑名泉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

他坐起身,从额头上掉下一块湿毛巾,不知是谁给他敷的,还是温的。他拉开被子,看了看身上,衣服是一件陌生的体恤,裤子……他没有穿裤子。

濑名按着额头,实在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倒是前天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他在那个无情的女人楼下等了一整天,从早到晚,中途遇到了雷阵雨,他没带伞,还不得不在雨中狂奔,跑去超市买了一把。

濑名泉当然不知,就是买了这把伞的功夫,她见到楼下空无一人,以为他没有来。

再后来,他似乎记得自己头疼不已,吃了两片感冒药就睡觉了,第二天去剧组的时候,也总是不在状态,脑袋重的要把他整个人拉到地上,之后的事……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门外的人与门内的人面面相觑,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还是门内的人率先开口。“给我个解释?”

门外的人端进来一杯牛奶,一盘早餐。“既然醒了就快吃吧。你的烧才刚退。”

“我发烧了?”

“嗯,还晕倒了。”

“……”

“超~烦人的。”

“不要学我说话啊?”

不消多时,濑名泉恢复了元气,端起牛奶一饮而尽,然后扬起带着顽意促狭的笑。“我的衣服在哪?”

“昨天帮你洗了,快干了。”

“嗯,然后呢?”

“然后什么?”杏递给濑名泉温度计,让他再量一次。

濑名泉不情不愿地接过,夹到腋下,嘴不饶人。“哈?当然是说负责啊?你把我看的一干二净了吧?”

杏哭笑不得的。“放心好了,我没给你换内裤。”

当红偶像坐在床上,气定神闲地开着黄腔。“我的隔着内裤不就该看清楚了吗?满意吗?”

“哎呀,你这么一说,”杏认真地道来,

“昨晚帮你换衣服的时候,我确实有碰到呢,真是吓坏我了,从没见过……”顿了顿,“这么小的。”

濑名泉的脸色黑的不能更难看。

杏这时倾身向前,体贴地替他拉了拉被子。

“我帮你请过假了,你就好好休息吧,今天我不和你这个病员较劲。你昨晚发烧到39度,我说你啊……”杏轻轻叹息,“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你,”濑名泉抓住她的手臂,“回到我的身边啊?就像以前一样。”

昔日每逢生病,她这个女朋友总会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以前啊……”杏说,“你不觉得太遥远了吗?”

杏并不费力地从他的手中挣脱开,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杏退回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问她:“你还爱我吗?”

相当狗血又恶俗的一句话,杏绝不会在一个剧本里写上这样一场对话。

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往往只能得到一句更狗血的回答。

“不爱”或者“爱过”或者“你是个好人”。

杏自己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是比世界上最狗血恶俗的回答还要无聊上几分的,但这就是她的答案了。

“很爱。”她说,“但也很累了。”

【长篇】【一目连BG】《平安世界事件簿》四 饿鬼篇(完)

本篇出场:一目连、饿鬼
本篇cp:一目连x女主

一目连女主专场,糖糖糖

——

一、

阴雨绵绵,天色冥冥,平安京下起雨总是一下就是好多天。

凉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好烦啊,我讨厌下雨,我最讨厌下雨了,我想吃糕点,呜呜呜……”

静坐在一旁的人冷漠以对。“想吃就自己去买。”

凉扑到那人身上,揪着他的白衫,脸上如屋外一般下起雨来。“连大人,你出门帮我买好吃的好不好呀?”

一目连轻抬凉的下颌,清冷好看的五官在凉的面前倏然放大,勾人遐想。

声音极淡。“不是两日前刚买过?”

凉可怜巴巴地看他。“可我还是个小孩子嘛,吃东西比较快,我保证是这个月最后一次吃了……”

想来这个月也就只剩两天了,一目连将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见是没有迂回的余地了,小姑娘开始了蛮不讲理。

她扒拉着一目连的袖子,噘嘴皱眉瞪眼睛。“如果你不给我买糕点,我就绝食!”

一目连点头。“那你就绝食吧。”

话虽这么说,在小姑娘真的拒绝吃午饭后,一目连轻叹一声,抓起一把青色油纸伞,往屋外走。

刚才还躲避吃饭没了影的小姑娘马上出现在眼前,开心地抱住他,念叨着“连大人最好,最疼我了”。

一目连嫌弃地推开她,撑起伞,走进雨中,伞难御寒意,更何况风还总是裹挟着雨水钻进伞里,一目连觉得冷,有些留恋刚才她的温度。

身后这时传来凉的惊呼。“连,你看那是什么?”

一目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见到一个黑漆漆的圆团,仔细看了会,发觉是一个瑟缩在那的孩子,漆黑的头发,白皙的肌肤,身体瘦到了超乎常人的地步,他蹲在那,一双黑眸紧盯着他们。

不消多时,一目连看出了他是谁。

他回头嘱咐凉道:“不能给他吃的,不能让他进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便走了。

只是,一目连走了没多久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妖怪……没理由出现在这啊。

今天可是下雨天。

二、

肚子咕噜噜响了好一阵,凉端着一目连留下的午饭去厨房加热。

炉子冒着热气,冷菜逐渐变热的过程里,香气也慢慢溢了出来。

凉不耐烦地掰着手指,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开吃,却又不甘心吃到半冷不热的菜。

说到这菜啊,在凉的心中,一目连做的菜若说是世上第二好吃的,没人能称第一。

不仅菜做的好吃,他做菜的时候也甚是好看。

一袭白衣,立于厨房,青葱玉指,抚过食材,待做完,将菜端上桌,在氤氲着的热气里,他清冷容颜堪堪浮起一丝笑,问她一句“如何?”,怎能叫人不心动。

正遐想着,忽而听到一个声音。

凉循着声音走去,最后停在了厨房的窗户那,窗户的白布上映出了一个影子,似人,又不似人。

凉轻轻将窗户打开一些,人影清晰了,声音也清晰了。

“好饿……好饿……好饿……”

窗外立着的是刚才蹲在门口的那个男孩,离这么近看,凉见到他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四肢像干枯的树枝,瘦的皮包骨,肌肤是雪一样的白,无一点血色。

有些诡异。

凉不禁后退了两步。

那男孩的叫喊声不断,声音如泣如诉。

凉听不下去,端起炉子上在温的菜要给他吃,就在那盘子几乎都要伸处窗外的时候,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她想起了一目连离开时说的话,不能给他吃的,不能让他进屋。一目连既然这样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吃的……吃的……吃的……”

男孩说的话突然变了,凉讶异着,却见男孩弯下了腰,捧起了地上的沙子望嘴里送。

不,那也不完全是沙子……

那上面有凉刚才伸手时不小心抖落到外面的星点酱汁,现在已随着那些沙子一起入了男孩的口。

凉咽了一口唾沫,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正随着男孩缓慢地站起身,望向自己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的不断靠近,而转为恐惧。

男孩不知何时已从屋外进了屋内,正咧着牙对着她,口中呢喃着。“我饿……我还要吃更多……更多……”

三、

“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了?”

窝在他怀中的少女瑟瑟发抖,哪还说得出一个字。

差点,差点就被吃掉了。

不远处的男孩正趴在一大袋糕点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那袋糕点本该是少女的,不过现在少女也不敢和他抢食物了。

“呜呜呜,你要是告诉我他是饿鬼,我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哪还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怪我?”

“不不不,怪我,我真的知错了,救救我啊,连大人!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只会给我添麻烦。”一目连把挂在他身上的少女放下来,起身走向那男孩,或者该说是“饿鬼”。

凉怎么都不肯松开他的袖子,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连,你问问他到底怎么样才肯走?”

一目连摇头。“他是没办法和我们交流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凉说:“那你是怎么知道不该放他进来,不该给他吃的?”

一目连说:“这饿鬼,怕人,不能进有人气的地方,但若是有人给了他食物,他沾了这户人家的人气,就能进的去屋,再然后……他会开始吃。”

凉惊恐地看着一目连。“吃人?”

一目连摇头。“不,他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吃什么都一样。如果他无东西可吃,那人当然也是他的食物。”他垂眸,“刚才若是我晚来一步,你就要被他吃了,明白么?”

凉再三点头。“明白了,不能更明白了,那我究竟该怎么办啊?”

“先不管你该怎么办,现在还有一个疑问没解决。”一目连围着饿鬼转,“今天是雨天,每逢雨天,饿鬼都会去往他生前的家,他今日不该来这里,可他来了。”

凉困惑。“为何?他是在雨天死的,所以每逢雨天格外想家吗?”

一目连说:“不知。不过,传闻都说饿鬼曾有一个姐姐……”说到这,他沉默了。

凉眨眼。“他姐姐还活着吗?能否帮我们赶走饿鬼?”

一目连再度开口,声音中有着被克制的悲伤。

“他的姐姐已死,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一目连轻轻叹息,开始与凉讲那饿鬼的故事。

饿鬼生前处于饥荒之中,与姐姐相依为命,每天都在饥饿中度日,姐姐每天会带给他地瓜,可他吃不饱,一日,饿鬼见姐姐在偷偷吃东西,怀疑姐姐藏着地瓜不给他,于是便杀了他姐姐,杀完之后,饿鬼才发现他姐姐啃的是树根,后悔不已。不久之后,没有姐姐替他找食物的饿鬼也很快就饿死。

他杀了姐姐的那天是雨天,还是他死的那天是雨天,无人知晓,只是大家后来都知道了,这饿鬼每逢雨天就会去他生前的家,徘徊于门口。

没人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四、

饿鬼久不离去,凉整天担惊受怕,害怕一不小心就被他吃了,于是好说歹说地求一目连与她一同睡。

一目连倒是对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事没有太多的概念,只是单纯地嫌弃少女,被她磨了好半天才答应下来。

初次同床共枕的这一晚,一目连睡得很好,少女没有叽叽喳喳一晚上令他欣慰。

但少女睡得并不好,应该说是非常的不好。

次时早晨,凉是被一目连喊醒的,凉醒来后便是哭,怎么哭都停不下来,把一目连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一目连无奈,拍着她的脑袋,把她按在自己怀中。“怎么了?”

凉哽咽着说:“我梦到了,我梦到了。”

一目连问:“梦到什么了?”

凉说:“一摊枯骨——”提到枯骨就又是一阵嚎哭,“会说话的枯骨。”

一目连顺顺她的头发。“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凉的哭声不停,梦中画面随着她的清醒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不是普通的枯骨,是他的姐姐,他的姐姐啊!”

“他?”一目连蹙眉。

“饿鬼。”凉抽泣着,将这两个字念了出来。

此后数日,每晚凉都会梦到同样的画面,那枯骨就像是不愿放过她似得夜夜缠着她。要说白日里,一目连还能保护她,可是这梦中又能怎么办呢?

凉与一目连说:“连,你能进我的梦中吗?”

一目连似笑非笑的。“你当我是食梦貘?”

凉又要哭了。“我都将死之人了,你还开玩笑。”

一目连说:“那枯骨想害你早害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事,你怎就知道她一定是坏人?”

凉说:“所以……其实她也许没有恶意?”

一目连说:“我并不知,但你可以试试与她对话,也许她知道饿鬼留在这不走的原因。”

凉犹豫着。“可我不敢啊……”

一目连挑眉。“是么?那估计饿鬼多待几日,家中的糕点都要被吃光了,到时候……”

“哇——!到时候我也要被吃掉了!”凉大叫。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一目连见她往屋里跑。

“去睡觉!我要赶快去和他姐姐说话!”

这一觉,对于凉来说,格外的长。

“你好……饿鬼姐姐啊,请问怎么才能把你弟弟赶走?”

那枯骨从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有个人形,但是瘆人得很。

枯骨说:“阴阳师大人,我并非有意打扰你的梦,只是我的弟弟……”

凉打断她。“什么阴阳师大人啊?你找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阴阳师。”

枯骨看着她。“我是不会认错的,您就是大阴阳师凉大人,虽然已过百年,太多人忘了你,但我记得你……我弟弟现在能成为妖在这世间苟且偷生,是因有你相助,不然他可能也成了我这样怨气难消的鬼。”

凉哭笑不得。“照这么说,这饿鬼还是我一手弄出来的咯?”

枯骨疑惑地看她。

凉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就姑且当我是阴阳师吧。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的弟弟离开?”

枯骨点着头。“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弟弟一直执着于当时杀了我的事,无法从中解脱。但我希望我弟弟可以忘了我,忘了那个过错,能够好好的,不要那么痛苦的活着……”

凉拧着眉。“那你这也太大度了,就因为误解你偷吃东西,就把你杀了,这样的弟弟你也……”照顾到面前人的感情,凉话说了一半。

不过,枯骨还是明白她要说的话的。

枯骨似乎笑了,反正那脸上任谁都辨不出表情的,凉也只能根据她的声音猜。“大人,看来你真的忘记了过去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了。”

凉眨眼。“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了吗?”

枯骨说:“你救我弟弟的时候,我亦问了你,为何愿意救我弟弟,在你们阴阳师眼中我弟弟这般的罪行是当魂飞魄散的吧?但大人你说,这个中罪行是饥荒的错,而非我弟弟的错,人连温饱都追求不到的时候,何谈道德?”

凉低头沉吟着。“唔,好像有点道理吧。你还是直接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吧。”

枯骨说:“很简单。只需大人一点简单的阴阳术。”

啐!她哪会什么阴阳术!

凉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她想着枯骨最后对她说的话,枯骨说,请求她用阴阳术让她与饿鬼暂时的在现世见面,她再亲自与饿鬼说清楚,可这阴阳术,这阴阳术,她哪会啊?

凉看向床边坐着陪着她的一目连,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五、

披着大白布,裹住全身,露出一个脑袋,又用白粉铺满了整个脸,头发统统放到了前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标准的女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随着一目连一声叹息,他运气起风,用一阵风将凉托到半空中。

这下,真真可说是完美了。

“连,你可千万别松手,我这摔下来可不得了。”女鬼说。

从地面传来一目连的声音。“你骗不了他的,妖怪靠气息辨人,而非模样。”

女鬼不信。“你等着看吧,我的演技可是一流的。”

一目连冷哼。

不久,饿鬼循着放在凉脚下的糕点味过来了。

凉也在这时开始了她的表演。

“弟弟啊……弟弟啊……弟弟啊……”

饿鬼闻声抬起头,他瞪着眼睛看着凉。

凉觉得自己害怕地浑身颤抖,要真是如一目连所说的,妖怪只认气味,那可就遭了。

“弟弟啊,我是你的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饿鬼不说话。

“弟弟啊,我原谅你了,你不要再愧疚了。”

饿鬼还是不说话。

“弟弟啊,你以后要好好生活,离开这里吧,不要来这了,也不要再找我了,你过得开心,姐姐才开心。”

饿鬼仍是不说话,他的视线都快把凉看穿了。

凉心里慌得不行,已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好,这饿鬼也是奇怪,如果不信她是姐姐的话直说便是,看她演半天白戏有意思吗?

刚想到这,突然面前的男孩跪了下来。

一目连与凉皆是诧异。

饿鬼跪坐着,从他幽黑的眸子里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往外冒了出来。

“姐姐……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饿鬼突然哭了,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口中不停地叫“姐姐,姐姐”。

凉试图说点什么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想要走过去抱抱他安慰他,却又怕暴露了身份被他一口吃了。

记不清过了多久,饿鬼起身,揉着眼泪,往屋外走。

再也没有回来。

凉松了口气,又马上向一目连炫耀。“你看吧,我就说我这方法有用……”

可一目连却没理会她,只是看着她腾空的双脚下面的地方,就像是那里有什么人站着似得。

空气中这时缥缈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谢谢你,阴阳师。”

凉蓦地一惊,随即明白过来一切事情。

妖怪的确是靠气息来辨认人的。

六、

虽然和记忆中的姐姐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但我知道她就是我的姐姐……因为那是姐姐的气味。

对不起,姐姐。

【泉杏】【娱乐圈】柠檬汽水 四

☆娱乐圈paro
☆长篇·私设多如山·写来开心系列
☆主cp:演员濑名泉x金牌编剧杏
☆副cp:泉的经纪人x特摄剧演员守泽千秋
☆大概一周两三更?绝对是坑?慎入慎入!
☆文中提到的一切剧本、演员、公司无原型

——

金黄色的卷发披肩,浓妆艳抹,几乎叫人看不清她本来的长相,耳朵上挂了一副夸张的几何形吊坠,穿了一条黑色皮裙,胸前大方地袒露了一半春色,长度则勉强包裹住臀部,裙下的黑色网格袜一路延伸至她脚下的高跟鞋,那鞋跟至少得有八厘米高吧。

一个令人联想起从事特殊服务的女性。

公交车上,男性的视线聚拢在她的身上,几乎每一个人都如此。

他也如此。

感觉到右肩被拍了下,她转过头,她紧皱在一起的眉和清澈的双眼轻易就暴露了她并非看上去那般成熟与轻浮。“有事吗?”

男人看着她,未发一语。

手腕被拽住,明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却被拉下了车。

奇怪的男人。

“感激我吧。”肇事者端出了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感激我。”

“感激……什么?”

他阖目。

“十秒。”

“九秒。”

“八秒。”

他在数什么?

七,六,五,四,三,二,一。

“零。”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不远处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她循声望去,是她刚才坐的公交车。

他睁开眼,看向她。“2020年3月15日,因为这起爆炸,伤亡22人。”

“但现在变成21人了。”

“少的那一个……是我吗?”

他用浅到几乎没有的笑回答了她。

他伸出手。

“初次见面。”

“我是神。”

[《神说》第一幕]

*

“辛苦了!濑名,酒井,你们演的太好了!”

酒井理织谢过导演,取下身上笨重花哨的饰品,走出拍摄棚,助理接过那些饰品,又递上了外套。

酒井理织披上外套,眼睛瞟到刚才的搭档,他正左顾右盼,不知在看些什么。

他和她视线撞上。

酒井理织挑眉,冲他暧昧地笑了下,走了。

玉子拉了拉濑名泉,和他说:“濑名,你和酒井该不会是有什么吧?你现在事业上升期,可千万不能谈恋爱。”

濑名泉不理会她,反问:“杏编剧在哪?”

玉子翻了翻她的小本子。“嗯,我看看……是去洗手间了。”

濑名泉觉得有趣。“你这本子什么都记?”

玉子答:“差不多吧……”

濑名泉挑眉。“看来我不需要找助理了,你就可以胜任。”

玉子哀嚎。“饶了我吧,做你经纪人就够苦的了……”

“饶了你?是谁让你做上经纪人的啊?说好的一生的恩情,忘了吗?”

玉子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濑名泉皱眉。“该不会你还没从过去的事情里走出来吧?”他拍了拍玉子的肩,“今天你就给我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自己踏上了寻找杏的痴汉之旅。

玉子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感慨。

有时她真看不懂这个男人,他毒舌,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却又会去插手一些与他利益无关的事。

比如说她的事。

玉子想着往事,漫不经心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别人的影视拍摄地,的确,听说这地方来了两个剧组,另一个剧是叫什么来着的?

玉子出于好奇,走过去看,只一眼,便让她全身直冒冷汗,站都站不稳。

是他,是他!

那个人这时也看到她了,那张帅气的脸立刻变得狰狞,他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里,是恐慌多一些,还是厌恶多一些,玉子已无心去关注,她拔腿就跑,眼泪夺眶而出。

直到她跑不动了,她倚靠在一座建筑旁,大口地喘息着,眼泪不住地往外流。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下午好!请问你需要太阳战士的帮忙吗?”

定睛一看,是一个穿了一身超人紧身衣,还戴了古怪面具的男人。

玉子说:“不要烦我,你是变态也好强盗都好,都不要烦我。”

“都不是,”那人说,“我是太阳战士!”

玉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这么大的人还没从中二时期中度过吗?”

太阳战士没回她,递给她一包餐巾纸,玉子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

“那么现在,伤心的小姐,请问你需要太阳战士的帮助吗?”

玉子擦着眼泪,好笑地看他。“需要能怎么样?你能做什么啊?”

“哈哈哈,当然是带给你太阳的力量啊!”

说完,他抓住她的手。

“干、干什么啊?”

“带你出去玩☆”

玉子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起来,手被人紧紧地握住,掌心的温度一路传达到心里,奔跑时迎面刮来的风迷乱了她的发丝和眼睛,她的目光从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一直延伸到他套头面具下露出的一小节棕色的头发上……

他可真是个怪人,她想。

可她又想,更奇怪的人是她,因为她并不想松开他的手。

*

手握到龙头上,拧开,冰凉的水从手背流淌到手心。

瞥到面前的镜子里映出的身后的人,杏礼貌地与他打招呼。“刚结束?你今天辛苦了,不早点回去休息吗?……你在做什么?”

腰上的力道令她皱眉,湿手还未擦干就搭上了腰间的两只胡来的大手,试图掰开。

“濑名,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他把头发埋在她的颈间,专属于男性的凛冽气息包裹住她,伴随着沙哑而深情的男声,他就像罂粟花一般危险却诱人。

“神说,他爱你。那你呢?”

杏手上的动作一滞,心底最柔软的记忆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挑弄上来。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你自己写的台词,你该不会动心了?”

她还未说话,他接着道来。“也是啊,毕竟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要不喜欢上我,很为难你吧?”他仍抱着她,一只手攀上她的脖子,温柔地摩挲过她的下颌。

杏紧闭了一会眼,又睁开,将自己从回忆中剥离开。身后传来的温度仍是暖的,可她觉得有些冷。

他和她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她想到。

她这才终于不动声色地从他的怀中脱离,又巧妙地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她提起包,一边往外走,一边与他说:“写这些台词,让你念,是我为难你才对。”

她快走到转角的时候,听到他在她身后说:“我如果是神的话。”

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台词,她不想理会。

“五年前,我就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离开了。”

她的身影蓦地一怔,她回头看他。

他蓝色的眸子有些许黯淡,他似乎笑了,又似乎没有,昏暗的灯光下,不管是他唇边的笑意还是眼中的真情,都叫人看不真切。

他似乎是爱她的,又似乎不是。

他总是如此。

他从不坦诚。

果然,不出三秒,他就开始为先前说出口的话语寻找借口。“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像个笨蛋一样的当真啊?”

她深深地凝视了他一会,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头。

TBC.

【长篇】【一目连BG】《平安世界事件簿》三 莹草篇(完)

七、

世间没有能速成的强大,更何况还是个资质平庸的家伙。

在莹草不知道第多少次汇聚妖力到她手中的绒球上,击打出去,那石头也纹丝未动的时候,茨木童子打了个哈欠,快睡着了。

他仰头看了眼天空,月亮已从白云后露出了个尖,是夜了。

“今天就到这吧。”茨木说。

莹草垂着脑袋,小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茨木是个不爱拐弯抹角的人。“是。”

莹草拧着柄。“那……那我是不是……是不是注定要成为朋友们的累赘了?”

茨木说:“我不是你的朋友,这我没办法回答。”

莹草问:“那如果是你呢?如果你有个像我这样的朋友呢?”

茨木想都没想。“像你这样的朋友?那肯定是累赘了。”

话音刚落,莹草哭着跑走了。

茨木童子望着她跑开的背影,想了好半会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莹草边哭边跑,她好讨厌自己动不动就掉眼泪哭鼻子,她也好讨厌自己怎么也没办法变得强大,为什么、为什么呀?她的妖力那么微弱,胆子也那么小,什么也做不了,不能帮助朋友们,只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她只会、只会治疗而已了,可那又有什么用?

莹草不知不觉跑到了她和朋友们的地盘,现在这地方已被那个红发女孩占领了,莹草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着,生怕撞见那女孩。

夜幕下,这个地方出奇的静,若是一不小心踩到了树枝,那微小的喀嚓声便足以暴露自己的位置了。

所以,莹草很小心地走着,只是……她似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莹草知道这种时候不该好奇,但是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上去十分悲戚,就像是哭声?

莹草循着声音走过去,是一片丛树林,她小心翼翼地剥开枝叶,往里走,那声音清晰起来。

“救命……救命……不要吃了我……好痛……啊!”

莹草听出来了,是那个红发女孩的声音,她加快了脚步,最后走到一个山洞前。

奇怪了,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个洞的?

随着一阵阴风从莹草耳边刮过,从那山洞中伴着风传来了一种诡异的声音,就像在山洞自己在说话似得。

“又来了一个孩子呢——你是来救觉的吗——她在洞里哦——你也来洞里吧。”

那个红发女孩是叫觉吗?

“不要进来……千万不要进来……你快滚……快回家……不要管我!”

是她的声音,是觉的声音。

莹草紧抱着绒球,全身都害怕地哆嗦着,她的双腿又开始发软了。

莹草想,觉的喊声听起来好凄惨,她一定要进去救她。

可她又不敢。

莹草心里有一个声音对她说,你进去了又能怎么样?你那么弱小,无能,进去了也是送死,你救不了她的,快走吧,回家去,不要再来了。

莹草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相比起来特别的轻,说的话也特别的少,这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它说,可是莹草,你会治疗啊,你听到了,她受伤了。

这个声音是那么的微弱,在眼前的漆黑一片的山洞面前,在莹草心中的巨大的恐惧面前,是如此的微不可及,可这个声音又像是一团小小的火苗,虽然小,却在她的心里一点一点地照亮了她整个心房。

莹草紧握住手心里的柄,妖力因她坚韧的信念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头顶的大绒球发出了莹绿色的耀眼的光芒,比任何一次都要亮。

八、

后来发生的事,是由茨木童子告诉凉他们的。

凉犹记得,那天天空才刚开始泛白,一目连与她便被茨木童子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凉打着哈欠,开门,见到了身上趴着两个女孩子的茨木童子,背上一个,怀里一个。

凉张大了嘴,叹了一句“好福气”,差点被茨木打死。

茨木童子拜托凉和一目连照顾女孩们,在一目连的询问下,他开始讲述事情的因果。

那天,茨木话说重了,惹哭了莹草,他想了想,决心找她道歉,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莹草,不知她跑到哪去了,直至他发现了一团很亮的绿色的光芒,这光芒他见过,是莹草汇聚妖力到她绒球时会发出的颜色,只是按理说,这么亮的光不会是她的。

但茨木还是跟过去看了,结果见到了一个山洞,只是站在洞口,洞内强大的气息就不由让他热血沸腾。

茨木马上明白这山洞有鬼,莹草估计就在里面。

然则,茨木最后并未与洞里的东西交手,他刚走进洞,便感觉到那气息有意与他回避,迅速地后退,他又走了几步,气息的源头明显已离开山洞了,他这时见到了倒在地上的莹草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莹草身上伤痕累累,昏迷了过去,而另个女孩身上留着一些被治疗过的痕迹,睡着了。

后来,茨木童子就来找他们了。

一目连蹙眉。“怪事。”

凉取来了药,为莹草上了些,打了个哈欠,趴到一目连身上。

“你们继续聊,我睡会……”

一目连嫌弃地看她一眼,却又伸手揽了她一把,让她睡得更舒坦,他转而问茨木。“你可否从莹草身上的伤口看出是何人所伤?”

茨木犹豫着。“不好说,只知那定是古老的妖法……”

一目连盯着他。“你是不是心中已有人选了?”

茨木点头。“有。但又不可能是它。我想这事我要去问问我挚友,最好还要去问问那位安倍晴明,他们阴阳师应是对它最为熟悉。”

一目连蓦然惊愕。“你的意思是……”

茨木说:“嗯,如你所想。”

两人心下明了,已无需再把它的名字说出口,只是一目连怀中少女动了动,估摸着一直都没睡着,她圆睁着眼睛问:“你们说的是什么?它是谁?”

一目连让她从他身上下来,淡漠地道了声。“与你无关。”

凉吐舌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茨木挑眉。“当真?”

一目连与茨木童子二人看着凉,笃定了她是不知道的。

但少女却确切无误地把名字给说了出来。

“不就是……”

“八岐大蛇吗?”

两人皆是惊讶,异口同声地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名字。怎么,我说对了吗?那八岐大蛇是什么?”

茨木摇着头。“奇怪奇怪,越来越奇怪了,莹草遇到的事奇怪,你家的小姑娘也奇怪,要真是和八岐大蛇有关系,这个世界要出现大动乱了!我得赶快告诉我挚友!我挚友他啊……”

茨木童子陶醉地夸了会酒吞童子,随后告辞。

走之前,他说:“对了,等莹草醒来,帮我和她说一句对不起,我之前话说重了。再然后,替我转告她几句话。”

“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武力,而是要有一颗能勇敢地去直面一切事物的心。不是欺凌弱小,也不是趋炎附势,而是时刻保持着自己的信念。虽然她还很弱,但是她有着一颗想要保护朋友的心就已经很珍贵了。”

“更何况,我看她是治疗了她的朋友后才昏过去的。虽仍不及我挚友千分之一的强大……算了算了,最后一句还是别说给她听了。”

茨木走了。

一目连望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眼皮在不安分的跳动的马尾少女,轻笑。“看来,是不用转告她了。”

九、

莹草几日后又生龙活虎了。

她突然想起,初次见到一目连时,他头顶的角是什么。

是龙角。

她又想起曾听闻过的关于风神的传说,接着明白过来,真正的风神不是凉,而是一目连。

于是她登门向一目连道谢。“大人您才是风神吧?谢谢您让我认识了茨木童子大人,这段时间我学习到了不少,现在我的治疗术变得比以前厉害得多了哟?”

莹草甩了甩绒球,莹绿色的光芒登时填满了整个房间。

一目连还未解释,旁边的少女已经炸了毛。“他是风神没错啦,但是帮你的可是我!”

莹草还是不太信任凉,但听罢,也认真地感谢了她。

但不管是一目连还是凉对她口头的感谢都是没什么感觉的,他们比较想要金钱的报酬,然则这次的事件过于复杂,莹草也受了伤,实在不好意思收钱。

“莹草,”一目连问,“你可还记得攻击你的人的长相吗?”

莹草摇摇头。“我看不见它。”

“但是,”莹草说,“我在洞里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想攻击我们的人可能是那个女人

。”

“女人?”

“是的。”

八岐大蛇和一个女人?

一目连按着太阳穴,完全没有头绪。

“别说这个了,”凉开口,“那个女孩还好吗?和你一起的那个?”

莹草露出笑容。“你说觉呀,她很好,现在和我是好朋友。老实说,我当初想要变强就是为了战胜她,但我后来才知道……”她钦佩地说,“觉她是发现了那个洞穴的不对劲,为了不让其他人靠近洞、受到蛊惑,才把我们赶走的,觉她想保护我们。”

一目连冷言道:“她做这些,无人知晓,无人感激,被人误会,最后自己还深陷危险,真蠢。”

莹草并不同意。“大人,我觉得觉的方法可能有些不妥,但一点也不蠢,总有一天,别人会知道觉做的这些事的,大家会理解她之前做的事情,就算没有人知道,至少我会知道呀。”

一目连眸中有着深不见底的落寞,他未再说话。

莹草离开。

后来这天,一目连一直坐在门槛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凉坐到他旁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突然发觉,自己其实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最后,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还没有原谅他们吗?”

一目连抬眸。“谁?”

“背叛你的人,或是抛弃了你的人,或是忘记了你的人。”

一目连不屑地轻哼。“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凉不反驳。“是,我不知道,我只是这样猜。”

一目连不理她。

凉不死心,又说:“过去发生了什么,没发生什么都好。但从此以后,你若成神,我当是你第一个信徒,你若不成神,我亦永不离弃。”

一目连阖目。“花言巧语。”

凉皱了皱鼻子。“是不是花言巧语你试了不就知道了?”

一目连问她:“你一个凡人,不过百年,谈什么永远?”

凉说:“我会转生啊,你到时候去找我,就和她说,我前世就允诺好了把每一世都给你了。”

这话有些暧昧,一目连却知她并非那般意思,旋即一种难言的道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东西在心中化开。

也许,它们本就是一个意思。

一目连是很难去否认少女这话有些让人心动的,但他依旧叹息。“你还太小。”

承诺这种事,不过是她的一时冲动。

少女是想与他争辩个一二的,却扛不住睡意,临走她轻轻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心口,三分真情七分赌气地对他说:“总有一天你会信我的。”

她松开他时,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任他说了几句扫兴的话,她不理会,反而嬉笑着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毕竟,狡猾如她,又怎会没有注意到刚才她抱住他时,他如擂似鼓的心跳声。

完.

【长篇】【一目连BG】《平安世界事件簿》三 莹草篇(二)

四、

平安京大大小小的妖怪,论本事的话,分为三个等级。

这一流的妖怪当属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大天狗为尊,这几人光是提及他们的名字,就足以让一般的妖怪闻风丧胆,不敢造次。

这二流的妖怪就举不完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准,但凡是有点名气的都可算在内,比如最近平安京声名鹊起的妖狐就算是一个。

至于那三流的妖怪……山兔说到这的时候,梗了梗脖子,语调上扬。“你要问这三流的妖怪里谁最厉害,我山兔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拍了拍手。“说得好。不过,我想知道请哪位妖怪来……嗯,便宜点?最好是一二流的。”

山兔不太高兴地啐了声,继而答道:“酒吞童子近来终日饮酒,闭门在家,似是还未从红叶的死亡中缓过神,”山兔注意到凉听到红叶时的表情有些怪异,但她没有停下,“大天狗就更难了,他自从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后,整天不见踪影,偶尔有人看到他,便只听到他口中一直念叨着大姨大姨。也不知道他的大姨是怎么了,让他受那么大刺激。”

“那么,很显然,这一流的妖怪就只剩一个茨木童子比较好说话了,至于他会向你要多少钱……你怎么也得准备五百勾玉吧?”

凉摆摆手。“太贵太贵。你还是谈谈二流的妖怪吧。”

山兔摇头。“二流的妖怪虽没有那几位大人强大,却都不是善茬。你可知那妖狐是靠什么声名鹊起的?”山兔抹了抹脖子,“杀人。专挑漂亮的小姑娘杀。不过,你就安全啦。”

凉撅起嘴,表达了一下不满,转而问 :“那这么说,我只能去找茨木童子了?”

“倒也不是,”山兔目光游离到屋内的男人身上,“这介于一流和二流之间的,还有一些虽强大却又不露锋芒的妖怪,比如说,一目连。”

凉立刻说:“那是自然的,我家的一目连大人最厉害了!”

屋内幽幽然传来一声。“给我把多余的形容词去掉。”

凉修正着。“我家的一目连大人最那什么了!”

屋内的人不说话了。

山兔幸灾乐祸地笑了。“看来他是不可能帮你了。”

“不过,你还有一个机会,如果茨木童子不答应你的话。”山兔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后半句,却被凉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驳回。好了,我这就去找茨木。”

凉说罢便走,身后传来山兔的抱怨。“你根本就对我的强大一无所知!”

五、

莹草快要把她手里的柄给拧断了。

可她太紧张了,她可是第一次能和这么厉害的妖怪说上话呢。

“你需要我教你什么?”

这低沉的嗓音,这英俊的五官,这凛冽的气质,呜啊啊啊,强大的妖怪可真不一般。

“你需要我教你什么?”

这低沉的嗓音,这英俊的……

“喂,你倒是说话啊?”茨木童子有些没了耐心,他蹲下身,揉了揉莹草的头发,“话说,你还真矮啊,还这么弱小,我离你这么近都感觉不到你的妖力,真是不及我挚友万分之一的强大。”

莹草瞪着眼睛。“挚友?你挚友是很厉害的妖怪吗?比你还厉害?”

茨木童子眸中立刻绽放光彩,眉飞色舞地说道:“那是自然的,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妖怪,强大、冷静、威严!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罢了,不提了。”

莹草不明白他后面的话的意思,不过她真诚地赞美道:“比您还要厉害的话,那估计是我没办法想象到的强大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茨木童子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你能这么觉得我很荣幸,难怪凉说你非常崇拜我。”

咦?她有这么说过吗?莹草苦恼。

莹草说:“我想请您教我……嗯……战斗!”

茨木说:“哦,那先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莹草点头,她围着茨木转了几圈,视线在他的身上上下来回扫着。

茨木被她盯得不太舒服了,抓住她的肩。“你在干什么?”

莹草说:“我在找你身上的伤口呀?”

茨木坦荡荡地拍了拍胸口。“我哪来的伤口?谁能伤得了我?”

莹草说:“那怎么办?我只会给人疗伤呢。”

茨木扶额。“看好了。”他以手运气,变作一团鬼火,击向了不远处的石头,比莹草还高些的大石顷刻间碎裂,蹦出来的碎片差点砸到她的身上。

莹草下意识地往旁边的人身后躲,抓住他的右手,却扑了个空,莹草捏了捏空荡荡的衣袖。

头顶传来茨木不屑的哼声。“别看了,如你所见,我没有右手。”

莹草沉默了。

茨木挑着眉,心想着小姑娘是被他的断臂吓坏了,罢了,像她这样弱小的妖怪,他也不想理睬她,要不是凉说……

“太……太太厉害了!”

思绪被突然打断,茨木望向声音的源头,对上了一双热情过度的视线。

“少了一只手的大人都这么厉害,那大人原先该有多厉害啊!”

“……”

奇怪的脑回路,茨木无言。

“我果然找对人了呢!”莹草双手在胸前抱住绒球柄,眼睛还是声音统统都是崇拜的模样,“跟着大人您学习的话,我一定很快就能学会战斗了!”

茨木说:“可我见你无一点天赋,你还是回家专心学习治疗术吧。”

莹草摇头。“不行,治疗是没有用的,我一定要学习战斗。”

茨木皱眉。“为何?”

莹草默。

好半天,就在茨木以为她不会开口说出理由,打算不理她走了的时候,她软糯的声音像一根柔软的藤条轻轻从身后牵住他。“老实说,最近有个恶霸占领了我和朋友们的地盘,还打伤了我的朋友们,而我只能在旁边看着,给他们治疗,再看到他们身上重新出现新的伤口,如此反复。”

莹草咬着唇,仰着脑袋看茨木,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所以,只是治疗是没有用的,我也要参与战斗!我要保护我的朋友们!”

茨木童子这才发觉,这个弱小的、不起眼的小姑娘,有一双坚韧的、不服输的眼睛。

绿色的,还挺漂亮。

一目连睨视到少女百无聊赖地数着盘中的糕点,只数不吃,因为她吃饱了。看着她刚从萎靡中振作起来的份上,他姑且当作没看见,但在她第四十三次重新开始数那盘被她的手指快戳烂的糕点时,他忍无可忍了。

“如此空闲的话不会去找点事做么?”

凉支着下巴,望他。“做什么?”

“打扫。”

“你不是昨天才扫过?”

“做饭。”

“我做饭哪有你做的好吃?”

“看书。”

“架子里那些书两年前我就看光了。”

“买书。”

“不要,我买回来的你肯定又要说我品味低俗。”

问着问着,忽而发觉原来平常所有的事都是他干的。

她除了无所事事,还做过什么事?

嗯,对了。

“那个女孩子的委托办得怎么样了?”

正中下怀。

凉喜笑颜开。“连大人哟,你绝对想不到我是怎么说服茨木童子答应我的,而且还没收我钱。”

一目连抿了一口茶,思量片刻,开口。“你与他提及了酒吞?”

“哎哎,真没劲,什么都瞒不过你!”

三日前。

“茨木童子啊,你可知,酒吞童子为何总嫌你烦?你有个缺点,不过我不敢说。”

“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说了,那就是你的胸襟不够宽广。但凡是像酒吞这般席卷八荒的大妖怪,都得心怀天下。”

“什么叫心怀天下呢?首先得认识天下人吧。扪心自问,你茨木童子是不是平常认识、说话的人太少了点?别说天下人了,你能否凑足十个人?……是是是,我算一个,但不够吧?”

“你别急,既然你当我是朋友……哦不当也没事,我给你支一个招,我刚好认识一个崇拜你的小妖怪,想要你指点一二,你看这事……”

“甚好甚好。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六、

那红发妖怪算上今天待在那已足有十七日了。

莹草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要在今天结束这一切。她悄悄跟在朋友们的身后。

莹草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出一只眼睛。

天啊,她的朋友们被打得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而正中央……正中央站着的正是那位红发妖怪!

这还是莹草第一次见到她本人,莹草这才知道原来红发妖怪是个女孩子,她竖着四根高高的辫子,穿着短袖短裤,披着深蓝色的外套,抡着一根狼牙棒。

那女孩正警敏地用余光扫视周围,她忽而转身,看向莹草的方向。

红发女孩朗声说道:“哈!这里还藏着一头!”

她三步并两步来到莹草面前,狼牙棒挥下来。停在距离莹草的脸几厘之遥的地方,莹草被吓得双腿发软,挪不开步子。

莹草紧握着柄,绒球和她保持着同一频率地害怕得抖动着,绒毛飘忽落了一地,她抽了抽鼻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地让眼泪冒了出来。

“哟,”红发女孩嘲笑道,“还哭鼻子了啊,看来你是他们中最没用的了,难怪之前都没见过你。”她拿手上的狼牙棒摩挲过莹草的头发,把她头发弄得乱糟糟的,“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我给你个选择,你是想要我打你脸,打你肚子,还是打你腿啊?”

莹草一边哭,一边摇着头。“不……不要打我,也不要再打我的朋友们了……你可不可以离开我们的地盘?”

红发女孩笑了。“哈哈,你们的地盘?在哪写名字了?”

莹草说:“可我们一直都在这玩耍呀……”

红发女孩说:“你玩了久就是你的,那我此后在这待上更久,是不是就该成我的了?”

莹草回不出话,哭得更厉害了。

红发女孩啐了一声。“就知道哭哭哭吗?你还真不是一丁点的没用。”她视线划过低头揉着眼睛哭得不像话的莹草,眼底泛起一丝柔软,转瞬即逝。

“罢了罢了,”她道,收回狼牙棒,背着莹草的方向走,“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打赢了也没意思,真没劲真没劲,你快滚吧,别再来这个地方了。”

她走了大概五六步的样子,莹草叫住了她。

她不耐烦地转过头,心想着这人真不识抬举。

然而,这个弱得不像话的东西此刻却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对她说:“我告诉你,我会变强!我还会回来挑战你的!我会保护我的朋友们!我一定会的!”

说完,这家伙和她的朋友们如梭似箭地逃走了。

她兀自轻笑了一声,在看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后,唇边的笑意一下子收尽。

她终于把人全部赶走了,她心想。

这块地方有一片不起眼的丛树林,剥开层层错综复杂的枝叶,一条曲折的小径便出现在眼前,小径的尽头是一个山洞,若是往洞口靠一点,那山洞会与你说话。

那可是宛如邀请般的吟唱。

“孩子——过来吧——到洞里来吧——如果你想要力量——我知道你叫什么——觉——你叫觉——对吗?”

“呵。”觉不屑,“你那些话只能骗骗小孩子,我可不会理你。”

山洞笑了。“呵呵——可你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吧——一个寂寞的孩子呢——你没有朋友——我说的对吗?”

觉咬牙切齿。“闭嘴!”

“看来——我说对了。”

“都说了让你闭嘴!”

“啊呀呀——不要这么凶嘛——想要朋友的话——到洞里来吧——洞里什么都有。”

“我才不会进去的……”觉握紧了狼牙棒,一双吊梢眼死死地紧盯着面前的黑暗。

她知道,洞里有怪物,她亦知道,洞里有危险。

她凝视着黑洞,深信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绝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

可她不知,黑洞也正温柔地回望她。

【长篇】【一目连BG】《平安世界事件簿》三 莹草篇(一)

主线:一目连X原创女主凉

此为第三篇。

本篇出场式神:一目连、莹草、茨木童子、觉、山兔
本篇出现cp:一目连X凉,茨草友情向,觉草友情向

不打茨草,觉草tag了。

——

一、

小姑娘头一次直面生离死别,被打击地窝在床上好多天没下来。

一目连那天寻到她的时候,她赤裸着身子躺在下游的河床上,叫她名字她也不理,失魂落魄的。

所幸周遭无人,要是她遇见了坏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她也真是没有自己是个姑娘的自觉。

无奈,他褪下自己的外衫裹在她的身上,把她抱了起来。她瑟缩在他的怀中,脸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冰的令他心颤。

他又把她裹紧了些,沉声问她:“很冷吗?”

她闻声,僵硬地抬起了头,一双本该灵动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她翁动了两下被冻至苍白的唇,发出干涩的声音。“红叶姐姐……是死了么?”

一目连默。

然后,他说:“万物皆有归尘的一天,哭过了就该继续向前看了。”

他倒是少有的温和地与她说话。

但少女不领情。

他这厢语毕,那厢倏然便哭得椎心泣血,肝肠寸断。

这一哭就是好多天。

他几天来给她端茶送饭,照顾得好不周全。

一目连是厌烦少女的,她既好吃懒做,又爱强词夺理,除了点不值一提的小聪明外,就只会为他徒增麻烦。

但一目连又是喜欢她的。

与其说是喜欢她,不如说是喜欢她身上那种令他觉得陌生却又欣赏的特质。

他做过神,也做过妖,却从来没有做过人。

他藉由她的身上看到了,人最真,最宝贵,也最脆弱的东西。

不惊不喜不悲不愤,是为神。

神仁慈却漠然。

喜怒哀乐不能自控,是为人。

人渺小却倔强。

二、

大概是十天后的一个午后,有人来造访了。

一目连首先看到的不是来者,而是一个淡绿色的大绒球,绒球越过门槛一颤一颤的,像在试探什么。

好半会,伴随着一声“听说您就是有求必应的风神,是吗?”,一个小姑娘从绒球后探出了脑袋,怯生生地望了过来。

一目连在心中沉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风神”这个名堂由屋里的那个少女背着。

“不,”一目连道,“大人正在歇息,我是她的……”

想不到词。

少顷,生硬道来。“……朋友。”

造访的小姑娘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只是迈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步子进来了,她张望着这庙宇的四周,觉得过于质朴了些,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一目连问她:“你是想拜托什么事?”

小姑娘双手在胸前交合着,握着绒球的柄,绒球在她头顶一晃一晃的,她的脑袋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也……也没什么事啦。”她声音很轻地说道,看上去有些害羞,“就是……我……想……要……变强。”末音轻得几乎叫人听不见。

一目连淡漠道:“为何想要变强?”

小姑娘沉默了。

一目连道:“如果一时想不到,过一会再答也是可以的。”

小姑娘点点头,随后她说:“那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莹草,擅长的是治疗术,如果你受伤了,可以来找我哦。”

“嗯。”

“那您叫什么呢?”

迟疑着,道:“一目连。”

“啊,好的。”

莹草似乎是觉得对方太过冷漠,她并不想继续与他说话了,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觉得时间过得极慢。

她这时抬起头,开始偷偷观察着那位风神的友人。

他一头银发稍比肩长,从额前泻下的一部分遮住了他的右眼,未遮住的那只是金色的,本该是夺目的颜色,却因其主人的沉稳静默而显得低调无比。从莹草的角度是能看到一点他被遮蔽的那只眼睛的,它就黯淡无光地卧在那,它存在着,却又像是不存在。莹草马上便明白了,一目连这个名称的由来。

最让莹草在意的,是他头顶的两个角,莹草试着去猜想那一对角像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莹草实际上并没有观察他多久,因为他身上仿佛被镀了一层缥缈而庄严的光芒,凝视太久都像是在亵渎。

莹草想,风神的友人都这般,风神该是何等的圣洁崇高啊。

然而,这个想法不久后便崩塌了。

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正试图悄悄从某人眼皮底下穿过。

“你这是要去哪?”

一目连这一声,莹草以为是对自己说的,她茫然地指着自己,还未将疑惑问出口,便听到了另一道声音。

她应声望去,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粉色的和服,样子看上去极为普通,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倒是令人在意,只是此刻眼眶红红的,就像是刚哭过一般。

“我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我饿了。”少女说,“你今天都不给我送饭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未曾喜欢过。”

“好吧,那也不能把我饿死呀,我去吃东西了,嘿嘿,你们慢聊慢聊。”

少女说完,还朝莹草打了个招呼,友好地笑了笑后,风机火燎地奔走了。

莹草讶异,这两人的关系好奇怪呀!

她看着一目连,发现这个从她进门便就一脸淡漠的人,此番露出了些不一样的神情。

他脸上荡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金眸一时流光溢彩,莹草竟有些看呆了。

他再度望向自己的时候,笑意还有残余。“想好了吗?”

“啊……嗯。”莹草说,“想要变强是因为……不想成为累赘。”

“累赘?”

“嗯……周围的朋友们都很强,而我只会一点治疗术,战斗……苦手。”

“那你为什么觉得风神可以帮到你?”

“因为……我听说风神很强!也许,他可以教我些什么?”

“哦?”一目连扬眉,“你当真这般觉得?”

莹草犹豫。“难道不是吗?”

一目连起身。“那好,我这就把风神带过来见你。”

过了一会儿,先前那位粉衣少女又一次出现了她的面前,手里正抓着两个包子在啃。

一目连道:“风神,说点什么。”

莹草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少女咽下口中尚在咀嚼的包子,一脸不情不愿,还未吃饱的样子,她看向莹草。

“你好,我是风神……凉。嗯,没错,我就是风神。”

这一刻,莹草觉得有些绝望。

三、

哭过了就该继续向前看了。

所以,凉全身心地投入了新的委托中,虽然委托人好像不是很信任她。

“你当真是风神吗?”莹草狐疑地盯着她。

“你能证明我不是吗?”

“不能。”

“那我便是了。”

可你也不能证明自己是吧?这句话被莹草吞到了肚子里。

莹草说:“那你要教我什么呢?”

凉说:“教你倒是谈不上,不过我可以给你找来平安京最厉害的妖怪。”

莹草重复道:“平安京最厉害的妖怪?真的吗?”

凉点头。“三日后,来找我,保证让你满意。”

这话听着有点怪,像是什么人口交易。

不过,莹草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

“别说三天,给我三十天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为何还要答应人家?”

凉看向一目连,挑了挑眉。“你可别说风凉话,这些年,要不是靠我说这些大话,能有那么多人来委托吗?能力是小事,气势不能丢!”

“早晚牌子也是被你砸的。”

“哎呀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想那么远干什么?”

“狭隘。”

“你们神啊妖啊活得长久,当然要深谋远虑,可我们人就那么匆匆几十年,要是每天都得掰着手指过,多累啊?”

一目连不置可否。

凉也不再理他,她徘徊在后门口,像在等谁。

不用猜,一目连也知道是谁。

毕竟,凉摊开了她所有的牌,只有这一张还算有用。

“这么急匆匆叫我来,你不给我三十勾玉可别想打发我!”

伴随着一声稚气却又凶狠的声音,山兔出现了。

凉轻松地和山兔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把价格压成了十勾玉。

“我想知道,平安京最厉害又最便宜的妖怪是谁?”

“便宜?”山兔皱着眉,可爱的大眼睛毫无保留地透出鄙夷的目光,“你还真是又抠门又小气,”这两个词是一个意思吧,“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凉揉了揉山兔耳朵后面的毛。“你也没变啊,还是那么可爱。”

“哼唧……”山兔拍打掉她的手,扭过头去,脸有些泛红,“别想套近乎。”

嘴上这么说,接下来却就开始认真地告诉凉,她想知道的一切。

【英杏】兔 子

都怪那只可爱到过分的兔子。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呀?

“好,让我们有请第四组。”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继而队伍中的一男一女手拉手走到舞台中央。

“让我们来看一看这次的题目是什么!”主持人将手伸进面前的箱子,狠狠搅和了几圈,掏出一个纸团,他打开看完,又故作玄虚地说了几句抄热气氛的话后,将纸团念了出来。

杏屏气凝神地听着。

“——法式热吻!”

杏险些站不稳了。

身旁的人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握紧了她的手,侧着头体贴地问她:“杏,要放弃吗?”

杏回望他。“对不起,会长,呜……我以为只是简单地双人互动游戏,没想到……可是那只兔子真的好可爱啊……”

英智眨眼。“那就坚持一会吧,暂时把我当成是你的男朋友。”

杏沮丧着。“那真是太委屈你了。”

英智微笑。“没有呢,我很乐意。”

“那好吧,但是……”杏认真地看着英智,“要是抽到接吻之类的,我们就走吧,虽然会长你是个好人,不求回报地帮助我,但让你做到那个地步……呜,果然我还是不忍心的!”

“不求回报么……也不是呢。”声音极轻的,然后说,“嗯,好,都听杏的。”

“让我们有请第五组!”

杏捏紧了英智的手,如临大敌般,额上冒出了很多汗,不情不愿地在主持人的催促下和英智走向前。

不知不觉,第四组的情侣已经结束了热吻,轮到他们了。

之前的三组做的分别是互喂pocky,在一方身上做俯卧撑,背起女方深蹲,杏侥幸地想到,要是待会抽到了接吻以外的卡片,她和英智也是能完成的吧?可她转而又想到,让那位羸弱的少年背着她深蹲之类的,简直是对他身体的摧残!要不如换她来背吧?

少女漫无边际地想着,竟已忘了少年再怎么瘦弱也是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啊。

主持人这时已经抽出了卡片。

“好,这次是一个一定会勾起在座的女性们少女情怀的词,给个提示,在漫画中经常出现,壁咚?不是不是,咱们这舞台上哪有墙?什么?那个女生你说我做墙?”台下一片哄笑,“好了,不开玩笑了!再来一个提示,它有一个很梦幻的名字,包含了公主这个词……看来大家都猜到了,那就请观众们一起喊出来!”

“公!主!抱!”

山呼海啸的声音袭来,杏说不明心里是什么感觉,理论上应该是松了口气,可是又莫名有些失望是为什么呀……

“不要发呆了,杏。”会长自然而然地搂过她,“观众们都在期待着呢。”

杏点点头,侧过身,双手环住英智的脖子,她不放心地说:“会长的身体不要紧吗?我可是很重的。”得到对方苦笑的表情后,她有些羞赧地闭上眼,不敢看他,她轻声说道:“那就拜托你了……呀啊!”

肩胛骨被人一托,双腿被人轻轻一勾,忽然就腾在了空中,这么快,这么轻松的吗?

杏惊讶地睁开眼,对上了英智盛满了笑意的眼睛。

“明明就很轻呢。”他说。

杏更害羞了,她撇开头,毛茸茸的发丝顺势擦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心中的柔软。“会长你别拿我开玩笑……”

英智不语,只是笑,笑声萦绕在少女的耳畔,像低语的情话。少女柔软又轻盈的身体在他的怀中,香甜的气味像一根逗猫棒划过猫咪的鼻尖,想伸出爪子扑过去的时候,逗猫人又将棒子移开了,若即若离的,叫人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好。

主持人这时宣布时间到,英智等她双脚落地,才松开她,与她分离时,他在她的耳边留下了一句话,轻地像羽毛。

“有些不想松手呢。”

他眼角瞥到她红了的耳朵,抿唇笑开。

杏如愿以偿地抱到了作为奖品的兔子,爱不释手。

英智微笑。“杏利用完我就不管我了呢?”

“哪有,”杏反驳着,“下次,下次请会长你吃东西,好不好?”

英智点头。“好。”不明所以地笑了下,他递给杏一张相片,“工作人员给的,一共两张,一人一张。”

杏接过,照片上的自己脸通红一片地对着摄像头的方向,表情像一只受了惊的仓鼠,而身后的少年含着笑温柔地看着自己,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了一点,美得像幅画。还真是画风不同的两个人啊。

杏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会长该不会是想留着它作为我的黑历史吧?”

“嗯?”

“超……不可爱的。”

“噗。”英智握拳抵唇,“抱歉,笑出声了,嗯,杏不用在意这一点。我觉得杏很可爱,每时每刻都很可爱。”

“唔嗯,”杏挠了挠脸颊,“谢谢会长,很难让人信服就是了。还有,这句话也太像告白了吧?不要随便对女孩子说呀,会让人误会的。”

“不会哦,我只对杏说。”

“诶?”杏仰着脑袋,对上少年流光溢彩的天蓝色双眸。

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脑袋,不语,只是笑。

又与他对视了一会,少女顿悟了些什么似得低下头来。

“杏,明白了吗?”头顶传来少年的调笑声。

杏揪着兔子的耳朵,脸比兔子的胡萝卜还红。

英智不打算为难她。“好了,该回去了呢,走吧,杏。”

“……诶,等等。”杏叫住他。

“嗯?”

杏将兔子凑近唇边,亲了下,又把兔子翻转过来,举起,快速地靠近了英智的唇。

那可真是非常快的小动作呢,就像是怕他逃离一般。

英智惊讶着,抿着唇,不知该笑还是说些什么。

杏把脸埋进兔子里,声音闷闷的,特别小声。“是兔子想亲的,说是……说是感激会长你帮它的主人拿回兔子。”

“啊,”英智故作恍然大悟地,“真是只可爱的兔子呢,那就请兔子替我转告它的主人吧。”

——“我喜欢她。”

——“兔子说……她听到了。”

——“嗯?她怎么说?”

——“她说……好。”

完.

【秘密关系】绿茶的我与美好的你-翔君篇(下)

人生中第一次写完整的车献给了翔君!
嗯,儿童车/ooc有/女主绿茶婊

p.s.游戏第二部,翔君成年了,不过这个车是处于第一部第二部之间的时间点这样。

以及错别字懒得改了。(•̩̩̩̩_•̩̩̩̩)

翔君篇(下)